photo by · A i G O ·(douban)|宝岛台湾一隅

今天，高考已结束了16天，离高考放榜还有2天。

现在再回忆起高考的那两天，心情就会马上变得抑郁难受，眼前所浮现的，几乎全是铺天盖地的泪水。

语文那场考试，我看见自己握 笔的手一停止做答便无休止地震抖，彼时心里只有两个字——高考。这神圣的庞大的字眼像路上一块大沙石，狠狠地阻挡了赶路的车轮。当我终于逐渐将思想投入到考 题时，却发现自己写下的答案无比苍白无力且生硬。脑子里面根本想不出能使自己满意的答案。这种感觉在写作文时尤为强烈。因而，即使绞尽脑汁，思维枯竭，我仍卖力地想，卖力地挤出生硬的字。最终，铃声兀然响起，脑海里也兀然一片空白，像在父亲的车里经常遇到的紧急刹车，只不过不同的是，却再也无法继续前驶了。监考老师一个接一个收答题卡，我坐在考位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篇未完篇的作文，从桌面，再到监考老师手中。

事后，从离开试室，回到教 室，收拾物品，和潇到饭堂打饭，我缓了好久。可怜的潇无法调缓我的情绪。而我已彻底失去了动力。午觉完全无法入睡，下午的数学考试也是在脑袋无休息的状态 下进行。由于精力不足，对于这场所谓的"多年来最难的"数学考试，更无招架之力，连审题也做不到。

晚修前回到教室，前桌仍是低头投入复习的潇。我看着她的头发，伸手去触摸，心里面充满说不尽的悲凉。她也转过来，看着我轻声问我“做咩”。那难过的情感便开始迸发，泪开始往下掉。

有想过我的高考有可能实利，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没写完作文”。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很多。但我能肯定的便是：高考还未结束，但我已经失败了。

8号早上醒来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便苦笑: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

文综考试之前，班主任指着教 室外的历史老师对我们说历史老师升级当爸爸了，然后一把把他推进教室说让他给我们带点喜气。后面有男生问是男孩还是女孩，班主任便问"babyboy or babygirl"。一下子历史老师便马上回答"boy"。顿时教室的欢呼声响起，不断，历史老师喜笑颜开，叫我们好好考。每个人都被这种幸福感感染。我在 底下，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欢喜夹杂着难过的感觉——这种感觉，从高中开始便一直追随着我，难以摆脱。似乎就是注定要存在在我身上，我也已习惯了此番感受。倘若没有难过，只有欢喜，却反而受宠若惊，喜不自禁。

在学校的最后一餐饭，仍与潇面对面，想不起她说了句什么话，忽而触动了心里面那根脆弱的感情弦。带着哭腔对她说：和我在一起，你委屈了。还好有你。尽管我是用粤语说的，听起来却仍十分肉麻。说毕之后眼泪便如决堤般落下，也看不清眼前的饭菜在哪里，只是夹起就往嘴里送，却难以吞咽。

想起高考前的日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状态每况愈下，却不能说是态度问题。也许，没有人可以了解那种隐藏在认真表面下被强迫神经压迫的痛苦而又束手无措的心。而能够了解的人也无法被能够了解的人所了解。

或许，即使重读一年，也不过如此吧。

像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倾注在一件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事情一般，即使知道肥皂泡终究要破裂，仍努力地把它吹大吹远。

而自始至终，我学会的，只有珍惜。珍惜欢喜，珍惜感情。

从今天起。